涂光炽

从“小烽爷”到“老革命”

涂光炽祖籍湖北黄陂县,其祖父为清未翰林,父亲涂元檀早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后留学美国。回国后在国民党政府历任外交部条约委员、条约司长和驻多国大使。

1931年,11岁的涂光炽考入天津南开中学.。他成绩优异,尤其对英文课兴趣浓厚,课外常读英文《华北明星》日报,并经常参加英文演讲比赛,总是稳拿第一。他虽然是家境富裕的“小少爷”,但并不骄矜自负,而且很有正义感。他目睹旧中国政治腐败、民不聊生、内战纷起,强邻压境的陋况,民族死亡的忧患意识,萌发了他救国的理想。“九一·八”事变后,日寇向华北进逼。南开中学附近日军靶场枪声打破了课堂的宁静。正上高中的涂光炽,积极参加了党领导的“一二、九”爱国运动,参与并组织了天津学生的“一二·一六”示威大游行。

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高中毕业的涂光炽考上设在湖南长沙的“国立临时大学”(北大、清华、南开大学合并成立,即西南联合大学前身),但他很快投笔从戎,随其中学老师、中共地下党员张锋伯到了陕西西安近效的长安县、临潼县从事抗日宣传和组织工作。

1938年7月,涂光炽受党组织指派去四川叙永县西南联合大学分校地质系复学并做学生工作。分校于次年又迁回云南昆明。他按党组织指示,“勤学、勤业、勤交友”,学习成绩优异,深受老师和同学赞扬。德国籍教授在评阅考卷时说:“如果可能的话,我给涂光炽的成绩将不是100分,而是120分。”

1946年,涂光炽赴美留学,在明尼苏达大学深造。留学期间,他积极从事爱国进步活动,组织并领导了“明社”等进步学生组织。1949年下半年,涂光炽在明尼苏达大学完成研究生学业,获博士学位。他应聘担任宾夕法尼亚大学地质系助理教授,从事地球化学研究,并积极团结留美自然科学家,发动大家回国参加建设。1950年,美国发动了侵朝战争,党组织决定他提前回国。于是,他与小弟光楠于当年9月同上百名进步留美学者,乘“威尔逊总统号”轮船,登上回国的征程。同船的除光炽兄弟外,有后来被称为“中国核弹之父”的邓稼先和成为中国科学院院士的张炳熹、池际尚、叶笃正等。经过一个月的漂洋过海,他们到达香港,由深圳入境回国。涂光炽的父亲涂元檀受到他们仨兄弟爱国思想的影响,也于1950年率领国民党驻缅甸大使馆人员起义回国,受到周恩来总理的欢迎和嘉奖,后任外交部顾问,是第二、三届全国政协委员。

“做大事的人”

回到北京,涂光炽任清华大学地质系副教授。1951年夏,他赴苏进修,1954年回国,1955年1月,他就任中国科学院地质研究所副研究员。该所所长、著名地质学家侯德封早就听说要分来一位“三八式老革命”、“双料留学生”。报到那天,侯德封见到他,对他轩昂的气度、敏捷的思维、不俗的谈吐留下了深刻印象。侯背后提起他时,感慨地说:“真是个做大事的人!”

涂光炽上任伊始,就真正地“做大事”了。他与李璞、陈庆宣一起担任该所祁连山研究队的领队。他带领地质人员爬山涉水,穿林海,过雪岭,兢兢业业从事考察。有一次,他们调查青海互助一宁掸沟一线地质,已接近尾声,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一位藏族牧童带了两块镜铁矿矿石来报矿,涂光炽就坚持要去补充观察。于是,一行人又带上干粮和帐逢翻山越岭前往。功夫有负有心人,他们补充观察的结果,获得了十分宝贵的资料。

3年间,全队共进行了15条路线地质考察,像15把手术刀,解剖了山林的地层、岩石、构造、矿产资源情况,研究成果出了10本专著。祁连山敞开胸怀,向祖国献出大量金属矿藏。涂光炽由于这方面的卓越功绩,很快晋升为研究员、副所长。

本世纪60年代,为了打破超级大国的核垄断,发展独立的核工业,国家需要铀。涂光炽又勇敢地接受了研究铀矿床地球化学的任务。他提出了“沉积再造”的矿床成因观点,扩大了以沉积岩为铀矿容岩的找矿远景,为我国核能事业的发展立下了功勋。

涂光炽先后培养了30多名研究生,其中不少已是各学科领域的骨干、权威。他向大家传授了他治学思想的精髓:“设想要海阔天空,观察要全面细致;实验要准确可靠,分析要客观周到;立论要有根有据,推论要适可而止;结论要留有余地,文字要言简意赅。”他一贯重视野外地质工作实践与室内系统研究的结合,始终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开拓、创新。他总是和年轻人打成一片,互教互学,取长补短.。这一切使他常驻学术朝气,永葆革命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