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纲

 

国家需要是他的选择

解放前,柳大纲所从事的主要是分子吸收光谱工作,他在美国学习也是从事吸收光谱工作并获得博士学位。可是他不以他所学的专长为籍口只干这种工作而不干那种工作,总是以国家和人民的需要作为自己选择工作的宗旨。在科 研选题上也是以国家的开发所需要解决的问题来列题,与此同时高瞻远瞩地考虑科学发展前沿的新兴学科,以期不断地以最新技术来解决国民经济建设中存在的问题。1955年他被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后,由于我国搞无机化学的著名科学家少,组织上希望他能考虑无机化学的学科发展。他服从组织安排,鉴于我国有丰富的盐湖资源,自觉地选化学分析为专业,以即将要开发的盐湖为研究对象。他多次说,国家要建设,这是国家发展的必然需要,必须服从它,这样才会受到支持,才会有科研经费。他把国家和人民的需要作为科研选题的标准。确定1956年研究课题时,通过调查,选定以国家准备开发的茶卡盐湖为研究对象,1956年7月,他还亲自到茶卡盐湖进行科学调查研究,成为我国到青藏高原盐湖进行科学调查的第一位科学家。1957年,以柳大纲为首的中科院盐湖科学调查队来到大柴旦盐湖,当时大柴旦地质队已经在此勘查几个月,仅仅在湖的周围发现一些硼土,感到束手无策。柳大纲来后,根据地球化学和物理化学的原理除了解盐湖外围地质情况外,重点在大柴旦盐湖最低洼地区进行钻探,终于获得了品味较高的硼矿,大柴旦地质队据此勘探,确定大柴旦盐湖为我国大型硼矿床之一。这一发现及其以后的硼酸盐综合利用研究于1989年荣获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一等奖。

苦战盐湖

在前几年的工作基础上,盐湖科学调查队于1960年在北戴河召开全国第一次盐湖盐矿学术会议。柳大纲亲自撰写了《盐湖化学任务》的大会报告,总结出我国柴达木盆地盐湖资源具有多、大、富、全的特点并首次提出盐湖化学应该与海水化学一样作为无机化学的一个分支学科。三年困难时期,其它科研部门全部撤离柴达木盆地的一线盐湖研究,唯独柳大纲领导的中国科学院化学研究所盐湖组坚持在柴达木盆地工作,并制定了发展盐湖化学的规划。1962年党的八届十中全会决定在发展国民经济建设中要“以农业为基础,工业为主导”的方针后,柳大纲自觉地加快安排察尔汗盐湖液体钾盐矿床提取钾肥的科研工作。在制定盐湖科技1963─1972年的十年规划中,柳大纲提出以在察尔汗、柯柯、大柴旦等三个盐湖建立三个厂为主线安排所需各种科研工作。1956─1966十年间柳大纲先后6次18个月亲自到柴达木盆地进行科学调查研究、检查指导工作。在柴达木盆地工作期间,由于地处高原,他产生了严重的高原反应。夜里不能平躺就寝,每天只能斜躺着休息几个小时。回到北京后所里事务繁忙,顾不上课题组的工作,只能在晚上把学生找到家里交换意见或写东西,然后自己再看书,经常看到深夜。在文化大革命中,不少科研机构纷纷停止工作,而柳大纲领导的盐湖研究所仍然排除干扰,按照盐湖科技十年规划要求的内容和进度进行科学研究,从而在1978年受到表彰,荣获全国科技大会先进集体称号。

巧喻诲学子

1983年,中国科技大学举行建校二十五周年庆典。柳大纲先生不顾80岁高龄从北京赶而来祝贺校庆。科大许多青年学生去拜访这位老先生,受到了他的热情接待和谆谆教诲。有同学问:“柳老,您说我们化学系的学生学那么多的数学、物理以后会有用吗?”“有用,怎么会没用呢,”柳老微笑着说。他告诫同学门在大学里一定要把基础打得扎实一点,面要广一点,特别要注意各学科之间在方法上、原理上的借用。他说近代化学已相当广泛地应用数学、物理工具,不但是在实验上,而且是理论上。讨论物质的结构和性能就要用到量子力学的方法,用到群论。数理基础打好了,能使人有较强的空间相象能力,这对学习结构化学很有帮助。柳老强调指出化学系的学生不仅要学一点数学、物理,而且要学深一点、好一点,特别是近代数学、物理的理论和方法。柳老一边说一边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茶杯,比划道:“比如一个人做茶杯,他了解了粘土的组成、性质,掌握了制坯、烧窟、上釉等技术,但是若不去学一点中国陶瓷发展史,他至多只能成为一个好的工艺师,却不能成为设计师。只有了解了中国陶瓷技术的发展,了解了当前流行的色彩、造型,才能设计出受人欢迎的茶杯。就是说基础知识面宽了,今后在科研工作中考虑问题的思想就多了,对同一个课题可以从不同角度去考虑。不至于一处受挫就一筹莫展。现在有些同学学习,考完了也就忘记了,那不好。对于基础课可不能马马虎虎轻易放过去。”柳先生的一番话说得同学门心悦诚至服,满意而归。